空色の魔法烧酒

这里烧酒桑,请多多关照啦~
软妹音汉子心(bushi)
本命唱见まふまふ
涉猎游戏:刀男/fgo/恋与/第五
欢迎各种撩⊙ω⊙

[刀剑乱舞×微FGO]本丸有个Master(三章连发)

※萌新上路注意避雷

※角色OOC警告

※有私设注意

※暂无CP注意

都能接受——以下👇


chapter7 审神大会

  为期三天的审神大会,第一天在狐之助毫无营养的官方式讲话中过去,第二天则是由一些杰出前辈讲解一些常识性问题和注意事项等等,其中不乏一些用血泪换来的教训:神隐、暗堕、弑主。面对前辈们痛心疾首的表情,仍然有不少人对此不屑一顾,依旧认为这些话都是危言耸听。而悠在鹤丸的哈欠声中迎来最后一天的大型审神者交流活动——审神舞会。

  “我还是不懂这些人类的想法,一个个就跟我们有仇一样,我们应该没杀过他们的家人吧?”鹤丸寸步不离的跟随着悠,一个劲的絮叨着,期间受到不少其他审神者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刚才我看见一位大人随手就把说错话的鲶尾藤四郎用灵力刀解了,哎哟——他家的一期一振得多伤心啊。”

  “省省吧,他家肯定没有一期一振。”没好气地说着,悠带着鹤丸向偏僻的会场角落走去,她可不想在这里趟浑水,“有些人天生心里就是变态,自己过的不如意就偏要在别人身上撒气,像你们刀剑男士这种碎掉了就可以重铸的消耗品,自然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二人缩在不起眼的地方,闷头喝着杯里的饮料。

  “那,那个……请问这位姬君有看到我家的审神者吗,是一位很温柔很温柔的女孩子,浅褐色的双马尾,穿着嫩绿色的羽织,大概有这么——高……呜……我和大人走丢了……”忽然,不知是谁家的五虎退焦急的跑到悠的面前,声音哽咽地比划着,浅金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要帮他吗?”鹤丸出声询问,看着悠一瞬间软下来的表情心知答案是肯定的了。要是所有审神者都保有如此柔软的心肠,那么像暗堕这类的悲剧也能少很多吧。

  悠轻轻的抚摸着五虎退的头,细语安慰着,在会场里四处转悠起来。

  “……所以说,刀剑就是刀剑,怎么能允许拥有自我的意识,您说呢,安藤小姐?”

  不远处传来谁家花花公子放荡的声音,紧接着回应他的女声则是让浅野悠过分熟悉了——

  “您说的对,上衫先生。”甜美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在万屋挑衅的洛丽塔千金。此时她已经注意到了牵着五虎退,身后跟着鹤丸的悠,一双酒红色的眸子里写尽嘲讽,“可是有些人偏偏把这些消耗品当作朋友,真的是蠢透了,对吧,这位姐姐?前些日子万屋里见的匆忙,还望这次能知晓姐姐的名字。”

  “悠。”出于礼节,有淡淡的报上了名字,“至于你的,就不必告诉我了,我对你们不感兴趣,麻烦别再叫住我了,我还要帮这孩子找到审神者。”

  “你可真是胆子大,知不知道安藤的姓氏在时政里处于怎样的地位啊?”安藤万由里,与身旁的男子上衫名景皆是时政权高位重的干部人员的子嗣,自从成为审神者以来,还没有哪个人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们说话,此刻气极也是常理之中。

  上衫名景眯了眯他的三角眼,仿佛淬了毒一样的目光带着情欲在悠的身上来回打量,那种粘腻的恶心感觉让悠不禁有些反胃。接着他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了笑,向悠伸出手去,做出邀请的姿势:“悠小姐何必如此冷淡呢,既然小姐把这些工具当作伙伴,想必是因为刀剑的强大才对他们是极好,所以为什么不与我对决一场,看看究竟谁的力量更胜一筹呢?”

  对决?悠皱了皱眉头,把五虎退护在身后:“这不是我的刀剑男士,我无权任命于他,请允许我拒绝。”

  “哦,这话就不对了,美丽的小姐。”上衫名景咧了咧嘴,指向悠身后的鹤丸国永,“您身后这家伙难道是摆设吗,来与我的工具对战吧。如果小姐赢了,那我以上衫的名义保证不会再纠缠您,如果我赢了,还希望您能去我的本丸里做一做客。”

  “你——”

  “我接受挑战。”鹤丸打断了悠的话,站到了她的身前:“我不会再允许你对主公有任何非分之想,叫出你的刀剑吧。”

  “鹤丸,这太冲动了!”悠急得拽住他的袖子,试图阻止他,“我不能让你涉险——”

  “保护您,替您除去一切危机,接下所有不讲理的伤害,这不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吗?”鹤丸揉了揉悠的头,缓缓从刀鞘中拔出刀来,衣袖翻飞像是真正的鹤一样,骄傲而又不羁,“请让我打败他,将胜利的皇冠献与您。”

  浅野悠沉默的看着他,终是伸出手去抵在鹤丸的后背上,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里,淡蓝色的双眸里逸散出银色的光辉,言语夹杂着庞大的灵力回响在会场里:

  “鹤丸国永,我给予你力量。”

  紫色的灵力以可见的波纹荡漾在二人身边时,浅野悠身上的巫女服被一层浅浅的白色制服虚影重叠——魔术礼装·迦勒底制服。

  【瞬间强化】

  “唔……”由于太过心急而没有控制好灵力流动,身体里的魔术回路又在发热疼痛了,悠咬咬牙,努力挺直自己的身子,“为我把胜利带回来,教训一下那个不懂得珍惜刀剑男士心情的渣滓!”

  看到这副架势,其他审神者都快速散开,围在四周,全是看好戏的样子。只有一个女孩除外:“啊,小退!”

  双马尾,嫩绿羽织,正是之前五虎退寻找的审神者。女孩跑过来,激动的抱住了开始抽泣的短刀,对悠不断表示感谢:“真的!非常感激!我叫游理,请务必到我的本丸让我招待你!”

  “好啊。”悠笑着拍了拍游理的肩膀,“等我把对面那个人打趴下,一定去拜访。”

  “狂妄的人。”安藤讽刺了一句,随即向身后隐蔽处招了招手,“一期一振,你在愣什么,还不过来保护我?”

  缓缓走出的军装太刀阴沉着脸,无言的站到安藤的身侧。

  “那把一期一振……”悠看着太刀心里万千叹息,那双蜜色的眼眸里已经开始被血红侵染,周身散发出格格不入的怨气,让人从心里发毛,可偏偏他的审神者安藤万由里毫无自知。

  “三日月,给我出来。”上衫名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唤出了他引以为豪的刀剑。

  “哈哈哈,主公有用到我老头子的时候了吗?”浮华高雅的太刀身着绀蓝色的狩衣似一轮皎月拨开云雾从暗处出现,精致的面容令四周传来惊叹声。

  三日月宗近,五花太刀,带着两个轻骑兵和一个盾兵的刀装,无伤状态,等级较高。瞬间判别出敌方势力,悠默默的加强给鹤丸的强化力度,力求第一击能拉开差距。

  “啊,就尽管放宽心交给我吧!”

  刀与刀的碰撞,就在一瞬间!



chapter8 鹤与新月

  “锵——”

  仅仅一瞬间,两刃太刀已然交手一回合,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过多的纠缠,随后立即分开,他们都在试探对方的实力底线。虽然不太明显,但悠仍注意到鹤丸后退时的步伐并不稳,微微处于了下风。

  级别相差有点大么?悠咬咬牙,再一次发动技能【瞬间强化】,这次她控制着灵力顺着手臂这一部分的魔术回路缓缓输出,淡淡的紫罗兰色光芒附在鹤丸的刀刃上,得到支援的他立刻双手持刀柄,脚下用力一蹬,向着三日月头部砍去。绀色狩衣的太刀优雅的偏身架刀抵挡,即使略有吃力却也是成功化解,一时分不出上下。

  “天下五剑,怎么会甘于被这种人驱使,三条家的荣耀都被你忘干净了吗?!”鹤丸在刃与刃碰在一起时,直视着对方眼底的新月,不屑的开口。作为刀剑付丧神,虽神格低微,却亦是神明的一脉,哪怕碍于契约不得不听从于审神者安排,也有高傲的刀剑不愿合流同污选择弑主或自行碎刀,这也是一部分暗黑本丸的由来。

  三日月宗近听罢不怒反笑,把鹤丸的刀架到一边,顺势一步直冲其面门刺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五条家的鹤。”

  鹤丸急忙向右躲闪,谁曾想那刺向他的刀不过是三日月虚晃一招,竟在半路硬生生改为斜劈,眼看鹤丸就要被伤到,浅野悠立即使用技能——

  【紧急闪避】

  刀光一闪,明明砍中了却没有实感,细看之下才发现遇害的不过是一个虚像罢了。明确的知道鹤丸国永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躲过那一招,三日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身环绕着灵力的悠,在某一瞬间捕捉到了那双淡蓝色眸子里闪现的银光。

  那个小姑娘的力量倒是新奇,神性明显不低。跟随在上衫家的三日月知道很多内情,暗自琢磨着,一不小心露出些许迟疑。

  “出乎意料啊,有破绽!”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三日月宗近的背后传来,紧接着雪白的付丧神用极为凌厉的刀法会心一击带走了三日月大半的刀装,已经可以算是抢下了先机,可也不能保证最后的胜利。

  很好,就这样再来一次!瞬间——

  “呜!”调动灵力欲再次给予鹤丸加持,然而悠却猝不及防的被男子从后面大力禁锢住,铁钳一般紧紧掐住她的手臂,打断了技能发动。上衫名景游刃有余的微笑着,将一个小巧的机关抵在悠的后脖颈上,语气里是变态一般的享受与兴奋:“到此为止了哦小姐,再负隅顽抗的话可是会受苦的,撒,您要怎么做呀?选择保命还是坚持给刀剑男士帮助呢?”

  “可恶!”眼瞧着悠被上衫死死按住,鹤丸护主心切之下刀法大乱,不得不从正面硬接了三日月两记劈斩,三个随身刀装全部碎掉,甚至受了轻伤。

  悠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试图从压制中离开:“放开我!”上衫名景像是猎人看着网中的垂死挣扎的困兽一般的目光在少女身上的某些部位来回打量,露出淫·笑:“是您选择与我对抗的哦,小姐。”

  此时鹤丸国永又因为回头向她这边看来而被伤到中伤,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冷漠的看着自己身上红白交杂:“不错呢……让我吓到了……!”

  鹤丸突然爆发出的力量惊得三日月宗近后退一步摆出防御的架势,因为高举太刀而滑落的衣袖把付丧神精瘦的上半身裸露出来,气势如虹向前逼近:“看见染上红与白的我……一会儿死了也是件可喜之事吧!”

  刀剑男士在危机时刻会爆发其潜藏的真正实力,审神者们称之为“真剑必杀”,一击必得,甚至可取敌方性命,有时会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三日月心道不好,连连闪避,却仍是被准确的捕捉到,幸而盾兵刀装防御较高,也只堪堪落个轻伤下场。反观鹤丸国永,以刀插入地面支撑身体,已经是疲惫不堪,浑身浴血,状态极为不佳。

  “鹤丸!!!”悠一下子红了眼眶,顾不得上衫名景不怀好意的威胁,直接动用力量放出技能——

  【应急手段】

  温柔的光触碰到鹤丸身上,融化进伤口处,几乎是马上就愈合起来,如果不是衣服破破烂烂的模样和地上的血迹,没有人会想到在此之前鹤丸国永已经中伤。

  然而,还未等悠长出一口气,自后颈处传来千万根针刺扎神经的尖锐痛感顺着血液传遍全身,末了变为身体麻痹的无力感。“哎呀哎呀,已经警告过您了呢,再出手的话,电击就不会这么温柔啦。”上衫名景兀自开心的笑着,用力掰过悠的肘部,向后扭去。

  “咕……啊——”颤抖着忍耐疼痛的少女发出痛苦的低吟,让鹤丸心疼万分,转身要往上衫所在地冲去,却不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上衫家的小子,放肆!”一柄短刀飞来,精准的损坏了悠后颈上的电击器,险险擦过上衫名景的鼻尖。

  被放开的悠因为电击的后劲只得瘫倒在地上喘息着,一刃药研藤四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这位审神者大人,您还好吗?”与自家的药研感觉并不一样,面前的短刀晶莹剔透的紫眸里带着不会迷茫的坚毅。

  鹤丸急忙赶过来,神情复杂的从药研藤四郎的怀里接过无力的浅野悠紧紧抱住,额头相抵,有细碎的白发垂下来,在悠的脸颊边轻搔着。

  “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已经做出了承诺,却还是让你受到了伤害。

  “不,已经没事了。”悠柔声安慰着,随即转头看向把她救下的药研藤四郎。

  “你……与我家的药研不太一样……”悠淡淡的出声。

  “如您所见,我是属于九十九木堇大人的,一振已经自修行归来的药研藤四郎·极。”药研藤四郎温柔的笑着,介绍自己的不同,“审神者大人本丸中的我,也早晚会成为这样的。”

  “喂!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不远处传来上衫名景气急败坏的喊声,不过站在他面前的看起来不超过十二岁的女孩子却并不畏惧,甚至表情轻松地反问道:“汝问吾做什么?”

  药研藤四郎听闻此话立即回到女孩身边架起短刀,那骇人的速度绝非一般刀剑可比。

  “上衫名景,一来吾九十九木堇做什么甭说汝管不着,就连汝那混账爹来了也不管用!二来……”开口泼辣,有着奇怪口癖自称九十九木堇的女孩一指鹤丸怀中的浅野悠:

  “吾神道司看上的人汝也敢伤?!!!”



chapter9 谁人拜访

  “Master,变弱了呢。”

  “真不甘心被你说,不会唱咒的Caster。”

  谁人入梦,大片花朵绽放的世界中,高高耸立的塔下未归的英灵执着的等待着。

  悠不曾睁开眼睛,但她知道自己躺在那人的腿上,就像以往每一次普通的午睡一般,鼻尖萦绕着淡淡清冷的花香,感受着他令人安稳的怀抱。

  “竟能追到这里来,真是可怕呀。”叹气般感慨道,悠伸手抚上那人低下的脸颊,那人任由她摆弄,只是好脾气的笑笑,不做任何回答。

  鸦羽一般乌黑纤细的睫毛颤抖着,最终睁了开来,淡蓝色的水眸里一闪而过的银光与那人紫罗兰色的眼睛传递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最终悠还是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

  然后梦就戛然而止。

  一觉醒来,竟是说不出的舒爽。

  浅野悠看着窗外,长长叹了口气。

  自鹤丸把浅野悠从审神大会抱回来以后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先不提这半个月内鹤丸国永因为没有护她周全被迫接受了多少场手合,就说说让悠一直郁闷的一件事——

  “综上所述,我决定不管你们再如何阻止我,我都要随你们出战,每天三次,当作训练的日课。”将本丸里所有的刀剑男士全部召集在大广间,悠郑重的阐述了自己为何会受伤的理由,并且宣布自己以后要出战的事情。

  #天知道以前她手撕gay提亚时候的威风都被这些付丧神养到哪去了#

  #居然还被某位念咒咬舌头的Caster嘲讽了#

  #里子面子全TM丢没了#

  “这次我也和樱见前辈学了很多灵力实用的技巧,所以不会再发生第一次出阵那样的事情。”还未等皱着眉的药研张口,悠已经解决了他的担忧,“就这样,今天是第几小队出征,队长过来和我去拿刀装。”

  歌仙兼定叹口气,默默上前一步跟上。

  本丸的规模已经发展得越来越大,刀剑数量也在增加,为了方便规划,悠将他们安排成四个小队分成内番、出战、远征、待命休息,队长由四把初期就在本丸等级高经验足的刀剑男士担任,剩下的队员按照规律轮换,而负责悠起居生活的近侍则抽签轮换。

  今天则是由初始刀歌仙兼定带领的第一小队出战,悠站在镜子前心里默想了一下,然后动用起自己的灵力——

  【魔术礼装·迦勒底制服】

  白色的紧身衬衫式制服代替了原本的巫女服,突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黑发束作高马尾,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出发!”

  ……

  …………

  “以吾之弓矢,向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请求加护。”

  少女面朝吼叫的溯行军而立,白制服被风尘带动衣角。

  歌仙兼定挥起本体刀拨开意图刺向悠的敌短,看着自家主公的架势,心道这是要放大招,忙招呼一旁与敌太刀较劲的山姥切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突兀出现在少女手中的,纤细的神器“天穹之弓”被缓缓拉开,为敌人带去死亡的箭簇已在弦上蓄势待发。言语夹杂着灵力,形成狂暴的紫罗兰色风暴。箭书送达,神明已收到信徒的恳求,破坏之神给予回应,降下旨意恩赐力量——

  “奉上这一灾厄——”

  天降豪雨一般,数以万计的光箭悬在时间溯行军的头顶。

  “真名解放,宝具展开!”

  “其为——诉求的箭书(PhoibosCatastrophe)!”

  股股黑烟从溯行军被消灭的地方出现,随后消失在空气中,徒留下预言一般的怨毒诅咒,在细细的耳鸣声中钻入浅野悠的脑海里:

  “你们……早……晚……有报应……”

  ……

  随着灵力褪去,身上换回红白巫女服。悠刚回到本丸,就看见今天的近侍骨喰藤四郎淡漠的走过来:“主公,有其他两位审神者大人拜访。”银发的少年细心的为悠准备好待客的衣物,等她换好后,又将她送进会客的办公室,随后行礼准备退开。

  “骨喰,跟我一起进来。”悠出声叫住他,接着自顾自的隔着拉门向屋内等待着的人问道,“可以吧,九十九前辈、樱见姐?”

  “啊~吾真伤心呢,怎么叫小樱樱就那么亲昵嘛,小悠悠真是不可爱。”故作伤心的声音伴着温婉女子轻柔的笑声随着拉门推开传出来,坐于屋内的正是当日救下悠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自称神道司的九十九木堇和悠的好友绫濑樱见。

  “看来是意料之中啊,悠酱。”樱见掩唇笑着,从身后把一脸“不想跟你打交道”、“别过来烦着呢”的大俱利伽罗拽了出来向悠的骨喰藤四郎推去,“不过呢,这次我们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哦,是审神者之间的小秘密啦,刀——剑——回——避——”

  九十九木堇也搡了搡规规矩矩坐在自己身边的药研藤四郎·极:“就是就是,药研研你也出去啦~”

  待房间里只剩三人,沉默充斥着这一方空间。

  “啊——吾不擅长这种事情啊明明,可恶,药研研刚刚不应该走的……那么,吾就直说了,”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如孩童一般心性用撒娇式语气说话的九十九木堇,她银色的圆眸直直的盯着悠,开口道,“请汝,务必加入神道司。”

  “理由?”从对方先开口的那一刹,悠就有掌控整场对话的信心了。

  “其一,常人的灵力均为无色,但汝的灵力却是紫色,这很稀有,吾想搞明白真相。其二,汝那天在大会做出的举动已经招致上衫家的怨恨,加入神道司,吾可保你平安。其三——”

  瞬间整座办公室被银色的光芒笼罩,明晃晃的光刺得悠睁不开眼,等到适应下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在充斥着雄厚灵力的空间,九十九木堇身着浅绿色的振袖和服,纤细的脚腕上坠着银铃,立于她面前。

  “此为吾的神域,吾乃神明,换上神装是为向汝展示力量真伪,汝在神道上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吾会慢慢教导你,助你登上至高之位。”

  “倘若汝在这里拒绝了吾,吾会抹杀你,此等强大神力绝不可落入时政那些人手中,吾会让你带着神明眷属的高傲死去。”

  明明外形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看着樱见不发一语,甚至也换上所谓的神装——樱粉色的十二单衣,悠明白这件事情樱见绝对是知道的。

  “我自己的高傲,自己的死法,由我自己来决定。”悠缓缓释放出灵力,再一次换上迦勒底制服,手中紧握鲜红的魔枪。

  “枪之一击若至化境,弑神亦只在翻掌之间。”绫濑樱见低语着,摆开架势防御。即使感到震惊,但她清楚那是什么。向后退开一步的浅野悠在她眼里就像是那名紫色少女本人,魔枪一杆,纵横八方。

  悠在九十九木堇和绫濑樱见严肃起来的氛围里,轻笑一声,用对面二人可听的声音喃喃道:

  “Kill me if you can.”

【狼与魔女】

化身孤狼的魔女,性质是寂寞。

我不曾以为人与人的关系如此脆弱,就像是不可触碰的贵重宝石,一旦经历离别,哪怕是微有颠簸也会破碎为满地晶莹。
                           ——06.02——

上一次笑着和那人说话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如今灰色的过去已经无法触及,可笑容却不曾凋零。

住在心里的狼有着灰色的漂亮皮毛和睿智的剔透莹黄眼眸。它站在干枯的崖边回望着我,缓缓的开了口:“你很难过。”
“是呢,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胸口闷的呼吸不了。”
“这世间万物都一定会有分离,只不过属于你的红线恰好断在今日而已。”狼看着遥遥升起的明月语重心长。
“可是我不曾明了,既然注定会被夺走,当初又何必将这份相遇的欢喜赐予我?”
“这是你的劫、你的痛、你的缘。无法躲开,也无法理解。”
“狼也不明白吗?”
“嗯,不明白。”

我是化身为孤狼的魔女,妄图融入人群却被孤独打回原形,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独自舔舐伤口。

下一个要失去的是谁呢?

【清安】谎(R18向)

※角色OOC警告!

※轻微道具play警告!

※(大概是)玻璃碴警告!

新手上路 2k左右小破车一辆_(:з」∠)_

https://m.weibo.cn/6459247862/4243686797268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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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樱见前辈

  “这次变化好大……”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每一次穿越后都会换一副外表,但基本都与她原来的真实模样差不多,至少卷发和形体不会改变多少,但这次……

  镜子里的少女身着红白巫女服,发育良好,身高挺拔,该有的曲线恰到好处,一头及腰乌发披散着,如同上等的绸缎一般柔顺,精致的瓜子脸上嵌着淡蓝色的双眸,这双灵动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银光流转,宛若世间最美的宝石。

  “啧,头发好麻烦。”悠撇了撇嘴,还是把发丝聚拢起来,简单的梳了一个马尾辫,这使她一下子从一个不喑世事柔弱可欺楚楚动人的小女孩变成了活泼风格男孩性子的少女。

  “阿路基,您收拾好了没?”清光站在起居室外敲了敲门,“鹤丸殿在等您。”“来了。”简短的应了一声,悠推门走了出来。清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微微红了脸颊:“您……真的很好看。”悠笑了笑,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以示亲昵,随后走到楼下,看见了时空转换机旁穿戴整齐,脸上少有的带着一丝丝严肃的鹤丸国永。

  “哟,您这样可是吓到我了。”发现悠投来的视线,鹤丸立即换上一副嬉笑的轻浮模样,金色的眸子里潜藏着太阳的光辉,看起来格外耀眼,“没想到您也有如此少女的一面啊。”“废话真多。”美目轻嗔,少女素手一伸,转动了时空转换机,“我们走吧。”

  “是,我的主公。”

  “无论前方是狼是虎,以我鹤丸国永的名字起誓,我将永远守护在您身边。”

  ……

  …………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这个世界再次见到你,也是一种缘分呢。本来这次担任新手指引员的人并非我,但是在名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无论如何也想见上一见。”古色古香的会客室里,两位少女面对着跪坐在榻榻米上。其中较年长的一位身着淡水绿色的访问和服,布面上有着大片大片的浅粉色樱花纹样,搭配了一条深青色的名古屋带,半长的黑发半梳半散着,有几缕从耳后调皮的垂下来。她捧着茶杯抬起头来,樱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淡淡的银色光辉直视着悠同样带着银辉的双眸,“好久不见了,悠酱,变化可真大啊,你也即将登上至高之位了呢。”

  “樱见……前辈。”纤细的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悠打量着眼前长她三岁的、名为绫濑樱见女性。之前在迦勒底所生活的二十年里,因为悠与上任早的绫濑樱见前辈结识并成为好友,所以二人每逢活动经常会有助战的从者往来,十分要好。可谁知突然有一天,传来了樱见前辈辞职离开的消息,那阵子悠还变扭了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前辈当时是跳跃了世界线来到这边了吗?”悠瞥了一眼把守会客室门口的自家鹤丸,发现他正在不余余力的挑逗(?)着樱见带来的大俱利伽罗,心累的叹口气,“即使在另一条世界线,前辈也依旧是前辈啊。”

  本来浅野悠对审神大会充满警惕,刚刚结束时空穿梭后,站在时政的大楼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准备进去,谁知刚亮出身份证明,就被工作人员笑眯眯的请到会客室,说是有一位大人想要见她。等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大人物居然像极了樱见前辈。

  刚开始悠并不确定,直到樱见叹口气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她迦勒底运行怎样,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所以说,”樱见收起嬉笑模样,“本来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些年我所得的经验,和那些我准备带走一去不复返的秘密,也必须告诉你。”

  “秘密?”悠敲了敲桌案,“我猜对了吗,这里真的有阴谋?”

  “哼,何止是阴谋,他们撒了一张大网,试图连神明都笼罩进去。”绫濑樱见拢了拢头发,施了一个小法术,将二人在回科室里的谈话与外界隔绝起来,“听着,悠酱,接下来的行动我需要你协助我。”

  “所谓审神者,在最初是指巫女进行神降仪式的时候,立于一旁辨别神明真伪,安抚神明情绪的人。当年时空溯行军大肆入侵现世时,时政很偶然的发现审神者们拥有的强大灵力足以唤醒他们准备的最大王牌,即那些刀剑付丧神,因此才成立正式机构,专门寻找有潜力的人才,交给他们一座本丸,加以培养,训练战斗。可是,慢慢的,不知道从哪一届审神者招募开始——至少比我这一届要早,因为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樱见警惕的抬起头,瞥了一眼门口,发现鹤丸国永和大俱利伽罗双双手扶刀柄,身体紧绷,接着再次确认法术继续运行屋外的人听不见她们的谈话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包括你我,所有的审神者,都拥有神明一般庞大的灵力,或者说,我们都有成神的可能性。”

  ……

  …………

  “怎么,很不安吗?”白发的少年付丧神附在少女的耳边吐气如兰。

  从会客室出来,悠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随着人群闷闷的走在前往大会场的路上,在鹤丸看不见的角度,她把手死死地攥起来,用力之大,让骨节都泛了白。

  “也……没有不安啦。就是……稍微有些迷茫呢……‘我为了什么来到这里,迄今为止所经历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接下来我要怎么办’之类的,总是不停的在脑子里重复,弄得我有些累……明明樱见前辈都那样拜托我了,我还是有点害怕……对不起呐,鹤丸,我是不是,是个没用的审神者?”悠掐着衣角,嗫嚅着。

  “呦西!”鹤丸突然站定,绕道少女的身前,“啪”的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手掌,把少女吓得慌忙向后退了一步,“不要想这么多主公,想退缩也好,想前进也好,您只要记住,我们永远、永远都会伴随在您的身边就好了。”

  浅野悠看着付丧神金色的双眸,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拽住鹤丸衣服上的白色绒球,拨弄了几下:“说得对,鹤丸。”

  少女淡蓝色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银色光芒遮去了所有阴霾,他们停在大会场沉重的大门外面,淡漠的看着笑脸相迎的狐之助。

  几乎不可闻的声音从少女的喉咙里挤出来:

  “所以我不会让你们从我身边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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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来自狐之助的通知

  “哦呵呵……”大小姐看着悠手中拿着的卡阴阳怪气的娇笑几声,开口嘲讽道,“买不起就别在这里丢人了,怪碍眼的,养这么一群废物,日子很不好过吧?”她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悠身边的短刀,脸上尽是不耐之色。

  还未等悠出言反驳,一个温润的男声从大小姐身后的货架旁传出来:“主公,您这样挑衅其他审神者大人是不对的。”

  “一期哥!”

  “一期一振!”

  短刀的惊呼与大小姐的斥责同一时间响起来。

  “狼心狗肺!我才是你的审神者,为什么总是在公众场合叫我难堪?给我把他们解决掉!下次再话多的话,就把你那群没用的短刀弟弟都统统刀解!”大小姐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丢下狠厉的言语转身离开。

  一期一振站在原地,深深地埋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有几缕水蓝色的碎发垂了下来,许久,他才抬起头来,一双蜜色的眼眸中带着痛苦与疲倦,还有估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恶和恨意。

  “一,一期哥……”五虎退怯怯的叫了一声。浅野悠走到短刀们的身前,灵力随时准备爆发,淡淡的紫罗兰色光芒在身体表面萦绕。万屋是可以动武的,当然,打坏了东西要照价赔偿,对此,时政给出的理由是,让审神者们在起摩擦时认识到战斗力的重要性。

  “请您放心,这位……姬君。”一期一振淡淡的说,举起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以示自己不会有任何动作,“我不会对自己的弟弟出手。”“谁知道呢?”悠仍然不为所动,毕竟这儿还有小夜和今剑不是吗?

  一期一振苦笑一下,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向悠鞠了一躬:“弟弟们麻烦您了。”随后他毅然转身离去。

  看得出来,那位大小姐目前为止做过最过分的事无非是口头威胁,不然如果真的刀解过藤四郎短刀们的话,一期一振不可能这么淡定。

  “啧,真是恶心。”悠想象了一下那位大小姐本丸里短刀们的生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腻乎在五虎退身边的小老虎也狺狺呜呜的大摇其头。

  算了,别人家的事也管不了。悠暗自盘算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多培养战力,然后赶紧把属于自家的一期一振捞出来才对。

  “小姐,帮忙拿四十个御守,刷卡,谢谢。”

  “四百万小判,谢谢光临。”

  #刚才那位大小姐,麻烦你回来一下。#

  #我卡里的小判全部提现估计能砸死你。#

  购置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再确认了商家会包邮送到本丸后,又带着短刀们去买了他们想要的蛋糕,逛了一天的悠终于累了,索性找了一家甜品店,坐下来休息。

  店家在小夜幽怨的“为什么没有柿子味的”眼神下,额头上挂着黑线端上了各种甜品,只可惜悠刚尝了一口,终端机上的消息提示音就急促的叫了起来。

  “看来是有急事……”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甜品,悠带着小短刀们回到了本丸,歌仙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告诉她狐之助已经在二楼的办公室等候了。

  “又见面了,审神者大人。”小狐狸欢快的摇着尾巴,面前摆着空空如也的小碟子,嘴角带着可疑的油渍,似乎是察觉到了悠的目光,狐之助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小爪子,又抹了抹嘴角,“哎呀呀,大人不要如此看我啦,您本丸的烛台切光忠大人有这很棒的厨艺呢,油豆腐做的很美味!”

  “所以,对于已经度过了新手期的我,你有什么事情要通知呢?”悠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案上,淡蓝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端坐起来的小狐狸,里面满是疏离与不信任。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她是傻子才会相信这份审神者工作这么简单,每天出出征打打怪,就有人给你发放高额薪水,好吃好喝的供着。平静的生活下面,一定是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风暴。

  “啊,是这样的,”狐之助慢条斯理的给自己顺了顺光亮的毛皮,“三天后,所有任期不足一个月的新人审神者都要去往时政开会,为期三天,主要是告知一些需详细了解的事项以及下达第一个任务,当然啦,也会给各位大人互相交流的时间。届时,您可以带一名刀剑男士前往以保护您的安全,请务必不要缺席。以上,传达已到,多谢您今天的款待,就此告辞啦!”小狐狸的身影慢慢透明,一张古朴的请柬出现在它消失的地方,上面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嵌入浅野悠的眼底——审神大会。

  “是个各路妖魔鬼怪齐聚一堂的好地方啊。”加重语气,悠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句鹤丸的话是怎么说来着?真是……”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啊!”

  “诶?鹤,鹤丸国永?!!!”

  白色内番服的翩跹少年从仿旧式建筑所造的房梁上的阴影里跳下来,动作轻巧灵活,就像他的名字,鹤一般优雅敏捷。

  “所以,主公您打算带谁同去呢?”

  “等等,重点错了吧?!最重要的问题不应该是到底要主动出击还是按兵不动见招拆招嘛?”虽之前不曾显出人形,但心智却仍然存在,这把漂泊着朦朦胧胧过了上千年的老刀子精绝不可能内心真的如他言行一般幼稚。这是悠始终坚信的事情,所以她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时,总是会询问这把年长于他人的、看似不靠谱的鹤丸国永。

  而他也确实如她想象,总是在插科打诨中为她指一条明路。

  “而且你什么时候进到我的办公室里来的啊!!”

  “嘛嘛,主公不要在意细节啦,带谁去是很重要的呢,比如您要是炫富的话,完全可以把我带走哦~”鹤丸朝她抛了个媚眼。

  “把你结尾那个恶心的符号去掉!!!”

  等等!怒吼的瞬间悠的脑子里被鹤丸的最后一句话照亮,头脑高速运转起来,他说,为了炫富就带他去,所以,这意味着什么?不同的刀剑有不同的稀有价值以及……性格还有处事方法!这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完全可以带一位处事灵活多变刀剑付丧神去啊!

  “我决定啦,鹤球球,就带你去啦!”

  “诶Σ(っ °Д °;)っ等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那个称呼是……”

  “鹤丸殿,我觉得您有必要和我们往手合室走一趟!”

  “等会!你们怎么都在我门外啊!!回来,别把三天后给我挡刀的鹤球球打坏了!!!”

[刀剑乱舞×微FGO]本丸有个Master

※萌新上路注意避雷

※角色OOC警告

※有私设注意

※暂无CP注意

都能接受——以下👇



chapter4 万屋

  浅野悠担任审神者的工作已经两周有余了。现在她把每天要肝什么需要肝多少怎么样肝才不会被累吐血这些事情摸的很熟。唯一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她对于自家刀子精们的内心吐槽和腹诽太多了。

  ——尤其是对现在处于开荒时期给予她很多帮助的药研藤四郎。

  这位在审神者论坛上号称身高一米五气场两米八的废婶制造机最近无师自通,学会了什么叫“先斩后奏”。

  刀剑付丧神具有很强大的学习能力,这一点悠早就知道,并还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准备请教他们,可她并不想让他们把学习到的东西用到自己身上啊!这让她一个身高一米五气场全没有的弱女子根本没法子应对!

  就说上周,药研来向她进行汇报的时候:

  “大将,由于刀剑男士的等级提升了,所以当前的合战场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时间斥力,请您批准我们开辟新的战场。”

  “批批批!全都批!开辟新战场的话我就——”

  “很抱歉打断您的美好幻想了大将,虽然今天才来和您汇报这件事情,但是战场昨天就已经开辟好了,您不需要去冒险。”

  #生气.jpg#

  #郁闷.jpg#

  “……不去战斗的话,算哪门子的审神者啊……”被活活圈养了两周胖了一圈的负能量爆棚的悠不满地咕哝着,愤愤的将资源用灵力引导着扔进锻刀炉,又狠狠地拍了一张加速符进去,动作一惊一乍,把站在一旁的、今天的近侍歌仙兼定吓得够呛。

  “太不风雅了,主公。药研也是为了您好嘛。”歌仙上前帮悠把锻好的刀剑从炉中取出,按照长短依次排列在架子上,“再说了,呆在本丸里吃吃喝喝有什么不好。”

  “你闭嘴!”悠怒瞪一眼歌仙,又想起了昨天被体重秤支配的恐惧。

  伸手触碰五把刀剑灵力缓缓流入,最先有反应的是一把短刀,身着军装的小男孩从光芒中向她微微屈身:“此身名为前田藤四郎,长长久久,侍奉于您。”

  棕色的妹妹头短刀直视着红白服的巫女。

  ——【只是,您会一直长久的在我身边,永远让我侍奉您吗?】

  心里莫名一动,悠认真的看了看披着披风,小大人似的前田,嘴唇动了动,最终千句承诺只化为掠过唇边的风。

  承诺太多是因为没把握。

  悠是用实际行动说话的人。

  ——【我会。】

  晃了晃头,又想起来还有四把刀在架子上,再次伸手——嗯?没反应?再来——还没反应!

  验证了剩下四把刀剑都是重复的以后,今天的脸依旧黑得没边的浅野悠叹了口气,揉了揉前田的头:“我的名字是悠,以后请多关照。”

  “嗷呜——”

  “不,不可以打扰主公大人啊,小老虎!”白色卷发的男孩子怯生生的追进来,一下子抱住了正往悠身边凑乎的伴生老虎。

  悠顺手也摸了摸他的头,五虎退享受的眯了眯眼。“决定了!”似乎是想给自己提提精神,悠突然大叫一声,“今天带所有短刀去万屋!”

  自从她知道了这条世界线的资源和生活用品可以氪金解决后,默默的看了看自己卡里七次穿越攒下的钱所自动转换成的小判,浅野悠就没克制过自己,每天在那台审神者终端机上疯狂买买买,今天她终于决定跨出网络,真实体会一番逛街的感觉。

  本丸有两台时空转换机,一台用于刀剑男士远征与出阵,另一台供审神者回现世、去万屋或者前去政府领命。

  从穿梭的不适中回过神来,悠已经被五只表面幼龄内心夕阳红的短刀们簇拥着,站在人来人往的万屋市场中。

  “想要什么记得要告诉我……哎呀。”

  穿着一身田园洛丽塔风格的小裙子,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的审神者有意无意的把拿着储蓄卡的悠撞了一个趔趄。“哦呵呵,装什么装,拿一张卡就以为自己了不得,全部提现怕是还没我这一身衣服贵。”大小姐的脸上没有任何歉意,反而像只孔雀一般装作高傲的样子掩唇嘲讽,“身边连个像样的稀有刀都没有,都是废物。”

  “这位姬君……”

  “前田,不必。”

  浅野悠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制止了欲反驳的前田藤四郎,带着一众短刀转身离去。

  “主君,那人说话太可恶了,为什么不让前田说话?”

  “退……也,也觉得很过分耶……”

  栗田口家的短刀们大多被照顾、被宠爱、被密藏,不喑世事,心性一如孩童,七嘴八舌的表示着自己的主公被羞辱的愤怒,只有小夜在憋了很久以后,才用略低的声音闷闷的说:“反驳的话,只会给主公带来更多的麻烦,要,看准时机复仇。”

  听了前半句刚想点头的悠:???!!!

  “不要与那种人置气,也不要被那种人的血染脏。”悠淡淡的笑着,伸手拍了拍短刀的头,“去玩吧。”六人一行走进商店,好巧不巧,又看见了那位洛丽塔千金。此时她正在高声训斥着谁,由于货架挡住了视线,悠没有看见挨骂的是谁,不过就以那人唯唯诺诺都没反驳过几声的形式来看,估计也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付丧神罢了。

  小声叹了口气,悠把注意力放到了货架上的御守上。“这个是?”她好奇的伸手拎起一个,在手里把玩着。梳着丸子头,礼数周到的售货员摆着标准的微笑脸解释道:“这是御守,审神者大人。可以防止刀剑男士本体在战斗中碎掉,是很珍贵的东西,十万小判一个哟。”

  吓,好贵!

  虽然在心里对于价格碎碎念着,悠仍旧掏出了卡。前六条世界线时,她一直奉行着“玄不救非,氪不改命”的至高守则,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曾动过一分钱,可这条世界线不一样。如果说一开始浅野悠只是单纯的把这里当做收集战斗游戏,现在她已经开始对这些付丧神诞生了感情。

  有了情感的刀剑,还能单纯的称为刀剑吗?

  至少浅野悠做不到。

  这里与迦勒底不一样,那些英灵有自己的追求,由自己的夙愿,可刀剑男士们,却只需要一个能长久陪伴他们的主君。所以她暂时决定在这条世界线留下来,把这座本丸当做她的家,把这些刀剑付丧神们,都当作她的家人。

  既然是无可代替的家人,那当然无论花费多少都不可惜。

  “我要——”

  还未等她说完,另一个蛮横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卖东西的,给我来一个御守!”

  

ps:前田藤四郎的台词太戳心里了QAQ写了一个可以一直陪他的婶婶做礼物送给前田小可爱♡明天继续更新,求奶小幸运限锻出货♡

【刀剑乱舞】[主cp:清安]Ghost(下)

※微悬疑,现代paro

※OOC预警

ps:这节稍长,耐心点看完哦,刀子预警一个先。
pps:想要小红心小蓝手!还有可爱的大宝贝们的评论!
ppps:自我感觉还不错,有不理解的大宝贝们可以评论里问我哦♡比心心♡

  

        4.

  精神科每天都充斥着哭喊与吵闹,今天也不例外。患者沉浸于空想而精神低迷自说自话,对身旁真实的家人所发出的悲泣视而不见。

  ——谁才是做着噩梦的人呢?

  加州清光挂完号后拉着相较他人过分平静与冷漠的堀川国广坐在科室外过道里的椅子上。“我不能理解,”堀川死死的瞪着清光,“加州桑,我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兼桑明明好好的呆在那里——”

  “堀川!清醒一些吧!”清光无奈的低吼,紧紧的抓住堀川的手臂,像是要把他从不见底的深渊中拖上来,“你难道没看见那些便当吗,那些食物全都坏了啊!和泉守兼定根本不在那里,认清事实吧!”

  “怎么可能!那些是我看着兼桑一点点吃完的,是我亲眼看见的!”后知后觉,堀川温柔与冷静的防线终于被撕裂,失控的大声叫起来,“加州清光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没有病!!!兼桑一直在那里,兼桑怎么可能不存在!”

  清光只觉得头痛万分,眼前的堀川国广根本不是那个他认识了十几年的温柔的挚交,而是一个恶魔,占据了堀川的身体:“你冷静一点,堀川!就看一下医生,医生会告诉你答案!”他用力按住堀川的肩膀,不顾少年的挣扎,尽力封锁了他活动的空间。

  “我根本不需要看医生!我根本没有病!加州清光你放开我!!!”

  “外面安静一点!”屋里的医生愤怒的打开门说到,“先生,您打扰到我们的治疗了,请安静一些!”

  “堀川,再闹下去会打扰别人的!你看!”清光严厉的压低声音叮嘱着堀川,有转过头去向医生道歉,“非常对不起,我朋友不太冷静,我不得不这样……”

  “可恶……”堀川拍掉清光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很不耐烦的坐在那里——很显然有了别人,他不敢太放肆。

  “请问还需要多久?”看见堀川终于能镇定下来,清光长出一口气,问医生道。

  “……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医生看了一眼清光,又深深地瞥了一眼堀川,就回屋关上了门。啊,果然被讨厌了。清光苦笑着叹口气。

  “真是浪费时间,我今天还有课。”堀川也叹了口气,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要是真的没有问题,一会就好了,完全能赶得上你的课。”清光安抚道。堀川烦躁的扁了扁嘴,便不再说话了。

  二人就在沉默的纯白空间中等着,过了一会,门开了,里面走出的患者被家人搀扶着,满脸麻木。

  清光拽着仍不大配合的堀川走进去,把堀川压到主坐上,堀川撑着脸颊,湖蓝色的眸子里面满是厌恶,瞪着一脸柔和的医生——刚才的医生看来只是助手。

  “什么情况?”医生看向清光,柔声问道。

  “啊,是这样的,”清光也坐下来,“我的朋友一直以为有个人存在,但事实上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可我的朋友就是不信我说话……”

  “兼桑明明好好的在那里。”堀川嗫嚅着反驳,似乎很不满。

  “拜托你闭嘴好吗?”清光揉揉太阳穴,对堀川吼了一句,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耗光了。接着他又对医生说了些情况,主治医生一直耐心的听着,一言不发。堀川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也没再说过一句话,直到清光阐述完所有事情。

  “怎么样,医生?我的朋友得了什么病,还有救吗?”清光急切的问道,他不想在失去了恋人以后,把这个挚友也失去了。

  “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主治医生点了点头,指着主位说,“您先坐到这里来,我好跟您谈。”

  “切,觉得我没办法交流,索性把我当空气吗?”堀川嘲笑着,利索的起身,把位子让了开来。清光自然的坐到了主位上,倾听医生说的话。

  “……在开始治疗前,我想给您看一段录像,我刚刚录的,希望您能仔细看。”医生指了指旁边的屏幕,清光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仍是照做。

  画面上,在侧坐上有一个深蓝发色的绑着马尾的少年,他有着漂亮的天蓝色眼眸,但此刻却无神而空洞,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生机。

  而主坐上——

  空无一人。

  “啊,是这样的,”那少年开口道,声音软绵绵的,不难想象他若是活泼起来是该有多么的朝气蓬勃,“我的朋友一直以为有个人存在,但事实上那个人根本不存在,可我的朋友就是不信我说话……”

  ……呃?清光睁大了眼睛。

  “拜托你闭嘴好吗?”画面中的少年突然对空着的座位吼了一声,清光惊骇的打了个激灵,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录像结束,少年重复了清光说过的每一句话,但画面上却一直没有出现加州清光这个人,连影子都没有。

  “您能明白了吗?”医生依旧温柔,但清光已经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堀川站在室内的阴影里,沉默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医、医生……可是……”清光强迫着自己回过神来,他开始耳鸣,脑子里嗡嗡不停,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我,我不在这个画面里啊……”

  “哦?”医生手中的笔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一眼清光,清光只觉得自己的冷汗不停的流,“你觉得自己是长什么样子的?”

  “我,我应该是深棕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但……那个人是深蓝色的头发,天蓝的——”

  “那咱们来做一次现场的,这个摄像头会对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反馈到屏幕上,你来看看结果吧。”医生伸手调了调机器,屏幕上又出现了画面。清光看了看,那分明是一个深蓝发色的少年。

  接下来不管清光做什么动作,屏幕里的少年都会做什么动作。像是生活在镜子里的恶魔。清光惊恐地看向墙上的镜子,那里仍有一个加州清光本人。

  一个人,却有两张不同的脸。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清光拍案而起,浑身都在颤抖。他扣住脑袋,想要从各种事情里找出一丝不对的迹象来证明他没有问题,然而并没有,什么都找不到。

  “请您冷静一下,不要慌——”

  “我有证件,对!我有证件的!你看!”清光掏出身份证猛地拍在桌子上,连声音都在颤抖,他咧着嘴,像是在笑,“我叫加州清光,不会有错的,我这么生活了十几年,怎么会有问题……”

  医生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把证件放到了摄像头前。画面上的证件照,是哪个深蓝发的少年,而姓名一栏,明明白白的写着——

    大和守 安定

  清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夜都凝固了。

  ——【加州桑,你原本确实有个恋人没错,他的名字是大和守安定。可是大和守桑在几个月前因为车祸去世了。】

  安定已经死了,他死了。

  大和守安定已经死了。

  ——那,他是谁?

  不,不对,他是大和守安定,那加州清光去哪里了?耳鸣声淹没了他,清光脑内乱作一团,他捂住自己的头,睁大眼睛,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呻吟声。

  堀川国广呢?和泉守兼定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既然这里是他的想象,那他们人去了哪里?都死了吗?还是根本就没存在过?

  ——真正病了的,是他,大和守安定。

  “呜————”安定瑟缩着,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拼命的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明明都在,堀川明明在,自己明明是加州清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撒谎?安定抽搐着,无意义地胡言乱语着,如同被束缚在蛛网上的柔弱蝴蝶,不住的垂死挣扎。

  这到底是哪里,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堀川说的是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谁来帮帮我……拜托了……救救我……

  安定瞥到了一旁一直沉默站着的堀川,堀川淡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没有生命的死物。

  “救救我……堀川……救救我……”安定艰难的喘息着,声音嘶哑干涩,胸膛一起一伏,像是被搁浅的鱼,眼前只剩模糊的色块。

  堀川微微扬起了嘴角。

  “没用的,”堀川摇了摇头,冷漠的看着安定伸出的手,“我救不了你。”

  “——我已经死了。”

  整个世界扭曲起来,无数人影在他眼前重叠,他知道他们是谁,他又不知道他们是谁。时间像是停止了走动,没人肯帮助无助的安定。

  这是哪里——我是谁——你们去了哪里——

  救救我——谁都好——拜托救救我——

  救救我……

  

  5.

  从病房里出来,清光迎面撞上了和泉守兼定。

  “怎么样?”和泉守急切的问道,清光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和泉守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也苦着脸笑了笑。

  沉默。

  “去咖啡厅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和泉守提议到,清光点了点头。在经历了那种事情后,所有人都早已不复少年的锋芒。

  两人到了咖啡厅,点了便宜的咖啡,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窗外的景色。

  咖啡到了。

  咖啡凉了。

  “所以……医生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和泉守搅拌了一下咖啡,犹豫着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明天就醒了,也许明年就醒了,也许……一辈子都醒不了。”清光眯起了眼睛,平静的说,声音里是经历过深切的绝望后,空留下的淡漠的悲凉,“至少没有脑死亡,他还活着,不是么?”

  又是沉默。路人们匆匆忙忙的行走,像是钟摆留下的轨迹。

  “医生说,看他的脑波曲线,应该是在做梦,呵,多么漫长的梦。”清光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入口的微凉苦涩让他再次苦笑起来。

  “……要不就放弃吧。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们都该释怀了。”和泉守攥紧拳头,长长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了他的脸。

  曾有谁温柔似水抚过他的三千乌发,低眉浅笑对他悉心照顾又好生劝慰。

  ——已经不在了。

  现实把青年们扭曲,抹去了原本的璀璨与朝气,只剩下单薄的躯壳,日复一日重复着悲哀的祈祷。

  “说的就像你能做到一样,有本事把你的长发剪了。”清光嗤之以鼻,冲他翻了个白眼,“堀川走了,你也很难受吧?”

  “至少我还有安定,我还有希望、有盼头,可你,却永远的失去了堀川。”

  人类终究是善忘的动物,当年轰动一时的大型交通事故现在已没有多少人记得,就像每年的很多场大型事故一样,世界依旧旋转。

  可时间却抚不平伤痛。

  以至于有些人要为此付出一生。

  就像一睡不起的大和守安定,就像要永远微笑下去的堀川国广,以及要为他们付出余生的加州清光与和泉守兼定。他们都是被命运绑上提线,在崎岖的道路上蹒跚前行的人偶。

  “……”和泉守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透过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看着窗外的雨,“又下雨了呢。”

  “是啊,又下雨了。”清光支撑起头,侧着脸也看向窗外,“同样的咖啡厅,同样的雨,却再也没有同样的人。”

  “记得那会儿安定最讨厌我一边上学一边加班,他说这样对我身体不好,可他却偷偷找了另一家咖啡厅在那里打工,他以为我不知道……哈哈,多可爱……那次下雨天我打着那把蓝伞去接他,他看起来惊讶极了。”

  “我记得那次,”像是被清光轻快的语气感染一样,和泉守兼定也露出了微笑,“因为你撞破了这件事,安定生了好长时间的气。堀川跟我描述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呢。”

  当往事远得再也无法回顾清晰时,所有的快乐都是痛的。并不撕心裂肺,也不痛彻心扉,只是像钝刀子一样慢慢的磨着,入骨缠绵,似水流长。没有泪水,因为泪水已经尽了,只剩下麻木与空洞,纠缠着每个人,牵制住前进的脚步。

  “呐,加州啊,我问你,”和泉守定定的盯着清光,耳垂上的红色耳钉在灯光下反射出奇妙的光,“离开的人和留下的人,到底谁更痛苦一些呢?”

  虽然活了下来,却要承受思念的日夜蚀骨之痛,而死去的人,不用再经历那样的悲哀,可也永远的失去了生命。

  到底是谁更痛苦一些呢?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清光微笑着,平静的面具底下是淡漠的悲凉,“就像当初你没有办法回答我‘做美梦的安定与做噩梦的我谁更幸福一点’一样。”

  疑惑不解,却永远寻不得答案。

  “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安定的,”清光一口气干掉彻底凉下来的咖啡,站起来准备离开,“要是哪天他醒了却看不到我,我可是会被他修理得很惨的——我回去啦!”

  “嘛,只有这点你不会被改变呢。”和泉守也站起来,付了帐,“算了,堀川想让我活下去,我也要努力啊。”

  清光辞了和泉守,又回到刚才的病房,喝了一口水,依旧坐到安定的病床边,沉默的看着他。

  安定静默的躺在床上,只剩下心率测试仪滴答滴答的响着,整个人苍白而纤弱,就像是睡美人一般,在这几年中,不管清光说什么,不管清光做什么,始终这么睡着,睡着。

  “做的什么美梦啊,安定?都不愿意醒来 ”清光突然笑了——这么多年了,他该说的也说了多少遍了,此刻也是词穷了,他慢慢的爱抚着安定的脸,就像是抚摸一块世界上最美的玉,“那梦里到底是有谁啊,比我可爱吗,竟让你那么牵挂,把我都忘了。我可是等的好苦啊。”

  “不过,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把我赶走。”清光抓住安定的手,紧闭上眼,“想的真美,不知道我这么可爱也很会黏人的吗?”

  如今日复一日的哭喊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但幸好仍有回忆供我蚕食,它们是不灭的,与你一起,成为了指引我前行的最后的路标,让我不至于陷入迷途。

  我知道,你一直在那里。

  你就在那场美梦里,对不对?

  “救……救……我……”

  清光惊异地睁开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安定,深蓝发色的少年依旧躺在床上,但苍白的嘴唇无力地一张一合着,从眼角中渗出的泪水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安……安定?”清光无法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他慌忙站起来,看着似乎仍睡得安稳的安定。

  “救……救……我……”

  “安定!安定我在这里!你醒醒,你看看我!安定!”清光嘶哑着喉咙拼劲全身力气呼喊着,但安定没有理她,只是重复着求救,依然被可怖的噩梦纠缠,“安定!拜托了,快醒醒!”

  清光的声音惊动了走廊里的护士,顺时间有医生围过来,清光被推倒一旁,而安定被簇拥着推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清光看着大门上亮起刺目的红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清光猛地打开手机,想要给和泉守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颤抖得根本无法准确的按下按键,就连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么多年辛苦建起的自以为坚固的防御,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还是崩溃得如此彻底。

  “求求你……安定……快醒来吧……”清光把额头磕到手机上,无声的哭泣,他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从灵魂深处发出不分明的呼喊,那是多年的苦痛与悲伤造成的结果,“拜托你了……安定……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快醒来吧……”

  ——【安定曾经说过,人生就像是一场待定的梦,有你的时候是美梦,失去你的时候是噩梦。】

  呐,安定,如果在这场噩梦之中就此沉睡下去的话,一定会梦见有你存在的,一场极为美妙的梦吧?

     

     

    

     

     

     

     

     

  

     

   ——一定会吧?

  

      —FIN—

【刀剑乱舞】[主cp:清安]Ghost(中)

※微悬疑,现代paro

※OOC预警

  3.

  “堀川,”草草的冲了个热水澡防止感冒,加州清光终于决定了似的对正在准备晚饭的堀川国广说道,堀川停下了手中切胡萝卜的动作,迷茫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记不记得,我有个恋人?”

  “恋人?”堀川眨了眨眼,放下菜刀用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然后以很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没有啊,加州桑你一直认真学习努力工作,哪里来的时间谈恋爱?”

  “也是啊……”清光挠挠头,堀川说的话和他的记忆是相符的,可是那老人说的话……清光陷入了沉默。

  “除非你偷偷谈了恋爱不让我知道。”堀川再一次拿起菜刀,把胡萝卜切成小块摆在一边,“发生什么了?”

  “今天打工结束的时候,有个卖伞的老婆婆好像认识我,说我有个恋人,还认识兼桑和你,可我没有这些记忆呀,我和兼桑也不熟不是吗?真是奇怪……”

  ——不,不对。如果自己和兼桑不熟,为什么要叫他兼桑?

  加州清光的头痛了起来,心烦气躁之中,他用余光瞥见了——

  堀川国广一瞬间怪异到扭曲的表情。

  “她可能是认错人了吧,”堀川拿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用力深呼吸几次后才恢复平静,“好啦加州桑,不要想太多啦,今晚的饭是咖喱土豆哦。”

  “……”清光捕捉到了堀川那不正常的一瞬间,冷冷的发问,“你在向我隐瞒些什么,堀川?还有和泉守兼定?”

  “哪,哪里有啊,加州桑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和兼桑怎么会有事情隐瞒你呢哈哈哈……”堀川干笑着转身向厨房走去,然而他避而不谈的态度却令清光更为生疑。

  “给我站住,堀川国广,我跟你成为朋友十多年了,正是因为了解你,才会知道你有事瞒我。”清光的手死死扣住堀川的肩膀,用力之大甚至让那只纤细白皙的手青筋暴起,血红色的指甲油微微发暗,看起来就像鬼物的手一般狰狞。

  堀川不说话,两人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执拗过谁。

  “……真的没有事情瞒你,我也是,兼桑也是。”许久,堀川阴沉着脸开口。

  “那为了证明你是对的,带我去见和泉守兼定。”清光有些气急败坏,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出此下策,“如果我和他真的不熟,就不会从他那里问出来东西。”

  堀川的瞳孔闪了闪:“但是——”

  “你要是今天不带我去,你就是心虚。”清光眯起红色的眼眸,松开了抓着堀川的手,脸上带着些许暴戾的表情,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那样的话咱俩的交情就算彻底喂狗了,这事绝对没完,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把实情吐出来。”

  “真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向温和的堀川也开始有些暴躁,但其中却掺杂着丝丝慌乱。清光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半晌,堀川叹了口气,似乎知道如果今天不给出答复的话,两人谁都没有办法好过,所以投降一样不耐烦的妥协:“好吧——加州清光,如果你感觉没有什么不对的话,回来就立即给我去看精神科!”

  清光想了想,如果他见到了和泉守兼定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话,那就是他真的多心了——确实应该去看精神科。所以他点了点头表示成交。

  “真是的……兼桑最近很累啊,不想去打扰他……”堀川挠挠头,苦恼的自言自语,“做点便当带过去吧,要不然兼桑可能以后都不理我了……”

  “别拖延时间!”清光厉声说道。堀川很不耐烦的应了一声,跑到厨房忙活起来。清光站在门口等着,咖喱的香气跑了出来,他却不觉得很可口,相反,隐隐有些反胃。

  终于是做好了,但堀川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到了和泉守兼定家门口时已经接近深夜。尽管清光很想把堀川按在地上狠揍一顿,但堀川就是那副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样子,他也没有办法。

  “加州桑,都这么晚了,要不咱们明天——”堀川回过头来,冲他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

  “少废话!”清光瞪着堀川。作战失败的堀川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摸着口袋惊异的大声叫出来:“呀,我忘带钥匙了!现在回去拿也——”

  “——在我这,别费劲了。”清光甩了甩手中亮晶晶的钥匙,他已经认定了堀川在故意拖延时间,所以不顾堀川“等一下”的叫喊,挑衅似的径直打开了和泉守兼定家的门。

  ——发霉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的天!”清光后退一步,差点吐出来。

  “别这么大声,会吵到兼桑的。”堀川低低地抱怨着,又冲内屋柔声说道,“兼桑?是我哦,很抱歉这么晚打搅你……”

  屋里黑漆漆一片,电灯即使摁下开关也没能亮起来,沉闷压抑的感觉和恶心的气味让清光喘不上气,但堀川就像没事人一样,丝毫不觉得有不妥。

  “呃……抱歉兼桑,吵醒你了……是加州桑啦,听我说你没有精神,特地来看看你……别,别生气啊兼桑,你看,为你做了便当哦……”

  唰——难以忍受之下,清光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来,真不知道人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耳边听到堀川不停的说着,但却没听见和泉守兼定的回应,是因为刚睡醒声音很小吗?待他觉得两人谈的差不多了,便走进内屋。

  “兼桑,加州桑来啦!”内屋的窗帘微微透了些许月光,堀川在一片昏暗中看向清光,蓝色的眸子幽幽的折射着少量光线,看起来格外瘆人。

  清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到了,看向脚下,模模糊糊看到了便当盒的形状——是堀川每次送过来的,而腐臭味也来源于此。

  清光的瞳孔猛地缩小。

  “真是的——兼桑不要这么损我啊,都是我在照顾加州桑呢!”堀川突然对着床上笑眯眯地说,清光惊恐地看着他,这里真的有人居住吗?

  清光快步跨过那些便当盒,急切的对着堀川看向的地方挥了挥手臂。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加州桑,你干什么!你打到兼桑了!”堀川生气的喊着,根本没注意到清光脸上难看的表情,转过头去轻声安慰“和泉守兼定”,“疼吗,我给你吹吹。”

  清光慌乱的后退,这里根本没有一个人,然而堀川的反应又不像是在唬人。他想要从这里离开,却又不知往哪里走,看到旁边还有一间屋子,便想也没想直接小跑进去。然后他迎面看见了立于矮柜上的相框。

  清光拿起相框走到窗边,借着浅浅的月光打量着里面的相片。

  ——好像是四个人,但清光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就像是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一般,探不到究竟。

  “加州桑,加州桑?你在哪里?”堀川呼喊着他的名字跑了过来,清光被吓得手狠狠一抖。

  堀川看见清光手中的相框,瞬间就如被雷击一般定在原地,随后像是猎人陷阱里放弃挣扎的垂死的猎物。

  清光愣愣的看着颓然的堀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并且又开始耳鸣。像是有恶魔在低语:为什么堀川对着空气说话?照片上的四个人是谁?是那个老人所说的我们吗?这里的人去了哪里?

  太多的问题嗡嗡的吵闹着,让清光头痛欲裂。

  “对……不起……”堀川有些哽咽,清光回过神来,发现堀川捂着脸,像是不肯面对现实一般小声哭泣着,“对不起……加州桑……”

  “我,我没以为你会来到这个屋子……所以我忘记告诉兼桑收好这张照片……不,兼桑你不要自责……是我的错……对不起……加州桑……”

  “真相,”清光浑浑噩噩的盯着堀川看,红色的瞳孔里浸满痛苦与疑惑,“我想要知道真相,告诉我,堀川。”

  堀川国广犹豫了一下,随后不知道对谁——好吧,是“兼桑”——争得了同意,才低声说出来:

  “加州桑,你原本确实有个恋人没错,他的名字是大和守安定。可是大和守桑在几个月前因为车祸去世了,加州桑你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当时晕厥过去,醒来以后就不记得大和守桑了,就连与兼桑的关系也变得形同陌路,我们就想,既然你已经忘记,就不告诉你大和守桑的事情了,免得让你难过,兼桑也特地从公寓里搬出去,装作与你不常来往的样子……”堀川越说头埋的越低,偷偷瞥一眼的时候,看见清光还是满眼疑惑迷茫,便慌忙补充到,“对不起加州桑,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瞒你……这回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兼桑!”

  堀川一指旁边,就像那里真的站了一个人一样。

  他果然有一个恋人。他果然忘了他。

  ——但现在那些并不重要了。清光红色的瞳眸染上了哀伤的颜色,担忧地看着仍在啜泣的堀川国广。

  朦朦胧胧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手上,微凉却灼伤人心,勾勒出满目沧桑与凄凉。

  不归人在泛黄的照片上展露笑颜,沉寂在灰色的过往中,湮没在堀川的泪水里。无人言语,却仍有看不见的某物化作尖刀,撕裂此刻所有人的心脏。

  于是便再也回不到那段时光。

  “堀川,”清光缓缓靠近少年,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悲怆,轻柔得像是怕吵醒一个做美梦的孩童,“我相信你说的话。”

  他紧紧的攥住相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是,堀川,”

  “——兼桑,和泉守兼定在哪里呢?”

  被时光抹去痕迹的,遗落在洪流中的柔弱生命,到底是几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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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主cp:清安]Ghost(上)

※微悬疑,现代paro

※OOC预警

       0.

  安定曾经说过,人生就像是一场待定的梦,有你的时候是美梦,失去你的时候是噩梦

  

  1.

  加州清光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打工的咖啡厅回到租住的公寓。

  “我回来了。”

  没有任何人回答。

  总是差点什么。

  说给谁听呢?

  不知道。

  ……

  推开门后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便心下了然另一位舍友在哪里。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屋里白色的灯光闪了几闪,忽明忽暗,刺得他本就酸涩的眼睛有些疼痛。

  直愣愣地面朝床倒下,柔软的布料夹杂着沉重的黑暗扑面而来,蹭着他的皮肤,淹没了他的口鼻。隔了许久,清光才闷闷的翻过身来,无神的红色眸子直直的瞪着头顶的白亮灯管。

  滋……滋……

  仿佛是抗议过劳一样,灯管又闪了闪。

  嗯,那种感觉,又来了。

  清光揉了揉太阳穴,略带烦躁的起身,“啪”的一声关上了灯,接着在一片黑色中摸索着躺回床上,伴随着浴室的水声咀嚼着那种奇怪的感觉。

  最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嗡……”

  带着小幅度的振动与嗡鸣声,头顶刚被关上的灯又打开来,突如其来的光芒刺激到了清光的感官,令他不自觉的使劲闭了闭眼,同时用力抽了一下鼻子——玫瑰香气的沐浴露味道顺着他的呼吸狡猾地溜入他的鼻腔里。

  “堀川,又用我沐浴露了。”

  清光叹着气带着万分肯定的说。

  站在加州清光卧室门口的,顶着湿漉漉的黑色短发的少年笑了起来:“是是,抱歉哦。不过,最近你总是和兼桑一样没有精神的样子啊加州桑。”

  堀川国广坐了过来,撩起清光的刘海,将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也不烫啊。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清光不动声色的向后躲了躲。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样不对。

  “不是啦……堀川……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清光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已经有的地方开始因为血液不循环而开始发麻——然后低下头来疑惑的盯着自己白色的被子。

  为什么是白色的呢?

  脑海中像是有个小人儿一样,不断地提出奇奇怪怪的问题。

  清光开始茫然,雪白的被子似乎把他的瞳孔也染白了,折射出一种奇妙的、诡异的光。

  ——所以他错过了堀川听到这句话时那一瞬间古怪到扭曲的脸。

  “忘了什么?”

  “对,”清光慢慢回神,“最近一直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具体指哪方面?学业还是工作?”两人都是在校大学生,同时也在各自做着兼职,一忙起来也有可能忘掉什么。

  “不清楚……”加州清光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种忘了什么的感觉。”

  “你可能是忘了自己是某外星星球的王子,现在要觉醒然后称霸宇宙了。”堀川耸耸肩,一本正经的吐槽着,随后站起身,把客厅的电视打开,“醒醒吧,我看你是压力过大。要不兼职那块请两天假?”

  “还是不了……再过几天又要交房租了……”

  “也是。”堀川已经自顾自的用右手拿起遥控器换台,顺便用左手抓着毛巾笨拙的给自己擦已经半干的头发,“赶快过来,我点了外卖,一会就到。”

  “外卖?”清光原本迷迷糊糊的脑袋一下被这个词汇刺激醒,“你今天去兼桑那里了?”

  和泉守兼定是堀川的恋人,一个已经二十多岁的大龄巨婴,不太会照顾自己,所以才养成了堀川做饭洗衣样样在行的老妈子性格。

  “是啊,刚才说了,兼桑最近有点打不起精神,所以我下了课后做了便当给他送去,回来时来不及准备咱俩的晚饭了。”堀川理所当然的回答。

  “都是老大不小的,没必要这么宠吧?”

  “谁说的,兼桑还小。”

  门铃响了起来,清光翻了个白眼,看到堀川依旧不动如山的看电视换台,只能认命的去开了门。

  “为什么我在咖啡店打了一天的工,回来还要受你这家伙的累啊!”清光扭头对沙发上的堀川抱怨着。

  “麻烦你了,加州桑。”

  “真是够意思啊你。”

  清光一脸无奈的回过头来,看到送外卖的女孩子一脸惊异。

  “怎么了吗,要付多少钱?”清光多嘴的问了一句。

  “没……没事!”女孩像是被突然吓到一般,后退一步,在清光和堀川之间来回打量,“您,您慢用!”

  说着,她逃命一般跑掉了,就连钱都没收。

  “发生什么了?你认识她吗加州桑?”堀川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接过外卖。

  “不,我不认识她……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是看到两个男孩子住在一起以为是那种关系了吧?”堀川开玩笑道。

  清光没有搭话,而是缓缓的抱住头蹲下,将自己封闭在深沉的黑暗里。像是落进不见底的深海要被溺死那般,呼吸不畅,肺部得不到氧气而发涩一样作痛,那种痛觉流向四肢百骸,让他发疯。

  

  2.

  白天上学晚上打工,现在工作结束后靠在更衣室墙上的加州清光只觉得头昏脑胀,连带着手上的红色指甲油都不那么有光泽了。或许是该听堀川的,稍微请两天假休息一下,睡个好觉,再做个美甲,连续不停的繁忙是够累的。

  但一想到过几天要交房租的事情,清光就难受得咬牙。再忍忍,好歹熬过交租日。他气急败坏的想。

  出了更衣室走到咖啡厅门口,清光看到外面下起了缠绵的小雨。有些无措的环顾四周,却正巧看到从旁边的银行里奔出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扑进举着伞等她的恋人怀里。

  瞬间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钻进他的脑中,这让清光有些不舒服。自己别在是病了吧?他嘀咕着,准备冒雨回去。

  刚走出几步,清光发现一个人举着一把天蓝色的伞,站在他的身侧。

  那人和清光的身高差不多,但面容却是晕染在一片水汽里,无论他怎么看,却仍是看不清。只见那人笑着——虽然看不清,也不知道他在对谁笑,但清光就是觉得他在对自己笑。

  清光愣愣的看着那人,好一会儿后,他打了个激灵,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雨打湿了。那把蓝伞虽然遮在他的头顶上,却似乎不存在一样,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人张开嘴,好像说了什么。

  ——诶?

  听不见?还是雨声太大了没听清?

  请光想着那人的口型,应该是四个音节,像是在呼喊谁的名字一样熟稔。虽然自己的名字也是四个音节,但莫名的他就是知道,那人喊的并不是自己。

  “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清光一下子回过神来,那人却是突兀的消失了。他回过头来,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举着黑伞的咖啡厅老板,“刚才叫你,怎么丢了魂一样,都不回应?”

  “对,对不起……”清光讪讪的道了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近总是没精神啊,生病了吗?可千万不要逞强。”咖啡厅老板叹了口气,又拍了拍他的肩,嘱咐几句,打着伞离开了。

  清光又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不间歇的雨声让他稍微有些耳鸣。

  ——我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

  回想着那把天蓝色的伞,就像是夏日里平静无波的湖水的颜色,记忆里有某个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没等清光抓住,那身影又不见了。

  “小伙子买伞吗?”

  有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个卖伞的老婆婆。清光扭过头去看她,发现老婆婆在目光接触到他脸的一瞬间表情亮了一下。

  “啊呀,是你啊,怎么,他还没来接你吗?”老婆婆手里抓着要买的伞,脸上尽是疑惑,“难得看他迟到啊!”

  “……他?”

  清光也疑惑起来,有人会来接自己吗?

  “嗯,怎么啦?这么快就和对象分手了吗?哎不是我说,那个小伙子人挺不错的,别这么武断嘛,再考虑考虑不是?”老婆婆似乎有点失望。

  “……对象?您……是不是记错了?”清光指指自己,感觉耳鸣更加严重,连带着头也开始做痛起来。

  “怎么会呢!别看我老了,记性还不错哦!你俩的眼睛颜色那么特别,还为了是买什么颜色的伞吵了一架,最后还是他谦让着你呢!不会记错的!”老婆婆说的津津有味,似乎记忆犹新,末了,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对了,你俩不还有两个同学吗,一个个儿挺高的青年,还有一个短发小伙。俩人都带着红耳钉——啊呀,他们两个也很般配啊!”

  堀川!和兼桑!

  不,不对!清光脚下踉跄起来。明明自己的印象中没见过几次和泉守兼定,甚至可以说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怎么会对他印象这么清晰!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老婆婆探过头来。

  “没,没事……”

  清光捂着耳朵,巨大的嗡鸣声已经盖过了其他所有的声音,他磕磕绊绊的走过穿梭的车流,仿佛刚才的对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令他疲惫得几乎不能动弹。

  忘了……谁……

  我到底……忘了谁?

  滴滴答答的雨顺着他脸颊流下,掺和着他的眼泪模糊了整个世界,痛彻心扉。

  我流的,是为了谁的眼泪?


       〔未完持续loading……〕